第十三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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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物业说，她这几天都没出过门，连广场舞都不去跳了。
有人看见她在小区花园里坐着，别人从她身边过都绕着走，没人愿意跟她说话。
刘敏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，大意是说都是误会，希望大家不要再传播了，给孩子留点空间。
底下有人回了一句：“误会？你们报警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刘敏没再回复。
又过了几天，我在楼下碰到张姐。
她看见我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季棠啊，你那个小卖部真的不开了？我家孩子还等着你上零食呢。”
“不开了。”我语气很淡。
“那你那些样品呢？总不能都扔了吧？”
“直播间送给粉丝了。”
张姐愣了一下，脸色有点不好看：“送粉丝？咱们是邻居，你还不如给我们呢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张姐在我门口看热闹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个态度。
她端着豆浆靠在自家门上，问我的东西是不是临期的，那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。
“张姐，上次您不是说我东西有问题吗？我这不是怕再出事，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张姐脸一红，讪讪地说：“那不是误会嘛，谁知道周老太那么能作妖。”
“误会也好，作妖也罢，总之小卖部不会再开了。”
我拎着垃圾袋往前走，“您要是有需要，可以看我直播，每期都有样品福利。”
张姐在身后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我没听清，也懒得听。
孙叔倒是来道过歉，拎了两箱牛奶，说是赔礼。
我没收。
“孙叔，您那天摔我粽子的时候，说的是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我这种好心人。”
“我现在想想，您说得对，免费的东西确实容易让人多想，所以我不送了，您也省心。”
孙叔被我说得满脸通红，站了半天，最后拎着牛奶走了。
四号楼的王姐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很长一段话，意思大概是说她那天在群里问粽子的事是一时糊涂，被人带节奏了，希望我不要介意。
我没回。
那天在群里带头的就是她，一句免费的东西能有啥好货，煽动了多少人？
现在说一时糊涂，早干什么去了？
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半个月。
周老太太一家从小区里消失了。
有人说是搬走了，有人说是回老家了，说法不一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，刘建国的公司知道他网暴主播的事，把他劝退了。
这个消息是物业李经理告诉我的，说刘建国走的那天脸色很不好看，在小区门口站了半天才走。
周老太太走之前来敲过我的门，我没开。
她从门缝里塞了个信封进来，里面装着两千块钱。
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对不起，赔你的误工费。”
我把信封放在桌上，看了很久。
两千块钱，不多不少，正好是我那天提的误工费数额。
我没收，也没退。